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血印还在,颜色比之前更深。指尖红线隐现,顺着经脉游走了一段又停下。他想起每月初一去后山修炼的事。五位长老开启阵法,五行灵气冲击身体,玉坠吸收三成能量。那时首席长老说:“有人在等钥匙出现。”
现在他明白了。那些修炼不是为了帮他提升实力,是在激活玉坠,也是在唤醒体内的祖珠。每一次吸收灵气,都是在为今日做准备。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灌进来,吹干了汗水。远处山林静默,青云阁的方向隐约可见灯火。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
但他不能信任何人。
赵元武临死前传音说“凡骨非枷锁”,现在玉简里他又亲口说出这句话。可当年参与封印的人里,也有他。父亲和赵元武一起行动,说明他们早就认识。而赵元武藏身青云阁二十年,只为等一个凡骨少年出现。
这一切不是偶然。
他摸出那张空白符纸,在桌上摊平。月光斜照,纸面依旧无字。他用指甲划破手指,滴血上去。血水扩散,仍无变化。
这不是传讯符,也不是追踪标记。它只是一个信号——告诉某人,他已经拿到了玉简。
谁留下的?
黑衣人没有攻击,也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篮子就走。如果是敌人,完全可以在他疲惫时动手。可对方选择了沉默。
他把符纸折好,放进祖珠旁边的隔层。然后盘膝坐回原地,将玉简重新拿出,紧贴丹田位置。祖珠渗出金液,顺着经脉流向识海。他引导金流包裹玉简记忆,一层层封存进去。
不能让这些信息外泄。
一旦被人读取神识,整个计划就会暴露。他不知道谁在监视,但赵元武说了“别相信任何人”。连青云阁长老都不能信。包括那个给他《清心诀》全本的首席长老。
他想起母亲咳血那天,药铺外跪了三天三夜。醉醺醺的老者丢下功法,转身就走。那人是谁?是不是也和赵元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