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母亲咳出的血的味道。
他站在树前,没有后退,也没有愤怒。他知道这是警告,是亲人留下的最后劝阻。可他也知道,这条路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娘。”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护我。可这条路,只能我走。”
他收回手,继续向前。不再回避那些刻字,反而将它们当作路标。每一棵树都有相同的文字,位置越来越密集,方向始终指向东方。
随着深入,祖珠在胸腔内跳动加快。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急促的震颤,像在回应某种临近的召唤。他的呼吸变得深长,脚步更稳。
雾渐渐稀薄。月光从上方洒下,清冷明亮,照在林间空地上。这里的树木不再扭曲,排列成行,像是人为栽种。每棵树下都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没有字,只有掌印。
他走过一块石碑,忽然察觉掌心血印发烫。低头看去,血印颜色变深,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抬起手,对准石碑上的掌印。
两者之间,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线。
他明白了。这些石碑是验证点。只有持钥者才能激活它们。
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前方雾气骤然断开,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山谷出现在眼前。
四周山壁陡峭,黑岩嶙峋,谷口被数十条粗大铁链封锁。那些铁链由不知名金属铸成,表面刻满符文,深深嵌入山体。链环之间飘着淡红色雾气,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咆哮。
谷口巨石上,三个大字赫然镌刻:葬魔渊。
陆凡站在谷前,风吹动衣角。他没有靠近铁链,也没有试图进入。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是闯入者,而是开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