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行字,久久不动。
原来父亲不是失踪。他是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死在打开葬魔渊的那一刻。
可他留下的东西还在运转——玉坠、祖珠、血脉、记忆。全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阻止下一次清洗。
陆凡慢慢站起。双腿还在抖,但他撑住了。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必须去禁域。必须找到宇宙意识体的本源所在。必须毁掉那个眼睛。
否则,这一世的所有人,都会变成数据,被抹除干净。
他握紧《纪元录》,目光扫过祭坛四周。那些沉睡的人影依旧静止,手中的玉佩泛着微光。他们都是过去的持钥者,没能走到最后一步。
现在轮到他了。
青铜灯焰轻轻晃动,映在他瞳孔深处。金银交织的光开始流转,那是月华与祖珠共鸣的结果。他的经脉经过刚才的冲击,已经重新塑形,比之前更宽更深。
代价来了。
他感觉到寿命在流逝。每吸收一次祖珠的力量,心跳就慢半拍。这不是错觉,是真实的消耗。
可他不在乎。
只要能走完这条路,死也值得。
他低头看脚边的地缝。那只手已经缩回去,地面恢复平整,仿佛从未裂开过。但空气中残留一丝波动,极细微,普通人察觉不到。
有人在监视。
不是血魔老祖。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小主,
“我知道你在看。”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我已经不怕你了。”
话音落下,祭坛微微震颤。
《纪元录》突然发烫。封面裂纹扩大,露出底下一层暗金文字。那些字会动,像虫子一样爬行重组,最终形成新的句子:
“第四十九任持钥者已确认,权限解锁百分之七。”
百分之一?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细想,眼角余光瞥见青铜灯焰忽然跳了一下。
火焰中心,浮现出一张脸的轮廓。
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但陆凡认得这种气息。
裴川临死前说过一句话:“原来……真的可以……不完美地活着。”
那时他的灵魂被祖珠净化,意识消散前,似乎看到了什么。
难道他也曾接触过这本书?
难道他也试过打破规则?
陆凡缓缓抬手,将《纪元录》抱在胸前。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神越来越冷。
无论前面有多少陷阱,多少谎言,多少牺牲。
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母亲咳出的最后一口血。
为了小虎子临终前喊的那句“我没拖后腿”。
为了赵元武三年停滞的修为。
为了父亲消失在光芒里的背影。
他一步一步走向祭坛中央,双脚踩在刻满符文的石板上。每一步落下,脚下就有银金色的光纹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