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珠突然剧烈发烫。
他低头一看,衣襟下的珠子正发出微弱白光。光芒一闪一灭,像是在警告。
他立刻停下动作。
不能动。
他强行压住出手的冲动。理智告诉他,现在救人只会暴露自己。他带回的情报比救一个人更重要。
谋士走远了。陆凡靠在木箱内壁,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他没擦。
他必须活着回去。
他慢慢退出木箱,退回原路。每一步都极其小心。主帐、囚笼、巡逻路线都在脑中过了一遍。他记下了所有关键位置。
回到石堆阴影处,他最后看了眼营地中心。子阵阵基已经成型,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兽皮卷上的符文一致。
他知道明天寅时会发生什么。
他也知道敌人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他摸了摸胸前的祖珠。热度还没退。它在提醒他危险未除。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父亲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忍一步,活一线。
他睁开眼,开始计算撤离路线。
慕容雪还在等他。
陈七说过,丑时三刻换岗,下一个安全窗口在一个时辰后。
他必须等到那时候。
他靠在石堆后,手指轻轻敲击地面。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和慕容雪约定的暗号节奏。如果他能活着出去,会在汇合点敲三次地表。
现在他还不能敲。
他盯着主帐的方向。谋士已经不见。黑袍人也离开了。营地恢复平静。
可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张残相镜拓片。慕容雪给他的。可以记录关键信息。
他拿出来,对着月光。指尖凝聚一丝灵气,开始刻画。
第一行:妖魔合谋。
第二行:目标祖地。
第三行:明日寅时启动子阵。
字迹刚成,拓片微微发烫。信息已被记录。
他收起拓片,重新握住银针。
风从北坡吹来。带着血腥味。
他抬起头。天边仍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