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哥哥！”

她回过头，笑容天真烂漫，声音清脆如铃。

而在她身边。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正牵着她的小手。

男孩身穿一袭云边月色白衣，衣料朴素，没有任何法式坠饰，却衬得他眉眼清俊，重瞳深邃。

虽年纪尚幼，已能窥见日后的丰神如玉。

“慢点，如仙妹妹。”

男孩轻声说着。

小女孩立刻眉眼弯弯，抓起一块糕点，却不急着吃，而是先递到男孩嘴边：“无尘哥哥先吃！”

......

画面悄然变换。

仍是这座院落，仍是石亭莲池。

却只剩那道白衣白裙的身影。

秦如仙独自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未动的糕点。她微微侧首，琉璃般的眸子望着池中游弋的灵鲤，绝美的仙颜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那笑容依旧纯净，却少了孩童时的烂漫。

多了几分沉淀的宁静。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莲池边，俯身摘下一片莲叶，捧在掌心，低头轻嗅。

白衣胜雪，身姿绰约。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与这片复刻的景致融为一体，成了画中之人。

......

两种画面，在秦无尘的重瞳中无声重叠。

幼时牵着她手的自己，与如今独坐亭中的她。

那时她递到嘴边的糕点，与如今她面前未动的点心。往昔院落中的欢声笑语，与此刻此地的寂静无声。

时光仿佛在这里交错。

秦无尘的脚步不知何时已停下。

他站在白玉道中央，重瞳深处倒映着眼前的景致，也倒映着那些虚幻又真实的画面。

神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唯有那双重瞳，比平日更加深邃。

琼华天尊站在他身侧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打扰。

良久。

秦无尘缓缓收回目光，重瞳中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沉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平缓，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顿从未发生。

琼华天尊亦步亦趋地跟着，心中暗叹。

然而。

就在秦无尘即将走到石亭前时，他忽然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