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菜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承达欠的赌债，凭什么让承远还？

可是......可是......

妈，您想过没有？苏念念看着她，承远一个月工资多少，您心里有数。这五百多块的赌债，承远得攒多久？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妈，我实话跟您说，苏念念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承达的赌债，我们不会管。

你......

这不是狠心，苏念念打断她，这是原则。承达要是真想改过自新，就让他自己承担后果。他要是戒不了赌，就算我们帮他换了债，他还会再欠。到时候您怎么办？再来要钱？再来哭？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念念，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妈，我没逼谁，苏念念重新拿起菜刀，是承达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婆婆瞪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孝的......我让承远休了你！

苏念念看着她，手里的菜刀稳稳地切着咸菜，您要是想在这个家里待着，就别再提承达的赌债。您要是想闹，咱们就闹个清楚。

婆婆被她的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行......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跄，我不管了，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苏念念看着她进了里屋，地关上了门。

她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

手里的菜刀一声放在案板上。

饭桌上，气氛很沉闷。

小米粥在碗里冒着热气，杂粮馒头切成两半，露出暄软的内里。盐水黄豆一颗颗圆滚滚的，泛着淡淡的咸味。

顾宝蛋坐在苏念念旁边，乖乖地啃着馒头。

顾妮蛋才三岁，坐在儿童椅上，抓着一块馒头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婆婆坐在对面，耷拉着脸，一口一口地喝粥，不说话。

苏念念给她夹了一块咸菜：妈，吃点咸菜，开胃。

婆婆哼了一声，没动筷子。

顾宝蛋抬头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妈妈，低下头继续吃饭。

苏念念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吃起来。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拌着咸菜吃得很香。

粥熬得火候刚好，黏稠顺滑，入口即化。咸菜切成细丝，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咸鲜味儿。

顾妮蛋伸着小手去够桌上的白菜心，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慢点吃，别噎着。苏念念拍了拍她的背。

婆婆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嘟囔着，放下筷子，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