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和顾承远也来了，一人占了个位子。

顾承远穿着军装，坐在一群家长中间格外显眼。可他板着脸，目光一直盯着舞台方向，不知道在想啥。

“下一个节目，”主持人拿着话筒报幕，“中班合唱，《小星星》，表演者：顾妮妮、李小芳、王小燕……”

一群小朋友鱼贯上台。

妮妮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红绸带，脸蛋扑了粉，红嘟嘟的小嘴抿着。

她站在第三排，小手紧紧攥着裙角，有点紧张地四处张望。

苏念念朝她挥了挥手。

妮妮看见妈妈，眼睛一亮，嘴角翘了翘。

音乐响起来了。

一架旧风琴弹出简单的旋律，小朋友们张开小嘴跟着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妮妮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糍。中间有几句跑调了，调子往上飘了老远，可她唱得特别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小手还比划着星星一闪一闪的动作。

台下的大人们都被逗笑了，掌声一阵一阵的。

苏念念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湿。

她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妮妮唱完最后一个字，小朋友们一起鞠躬：“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妮妮四处张望，看见妈妈站起来使劲挥着手，也跟着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

汇演结束，家长们涌向后台接孩子。

苏念念挤过人群，刚到门口，就看见妮妮站在角落里，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噙着泪。

“妮妮！”苏念念赶紧蹲下，把她搂进怀里，“咋了宝贝儿？”

“妈妈……”妮妮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妮妮中间唱错了……呜呜……”

苏念念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唱错了？唱哪儿错了？”

“就……就那个地方……”妮妮抽抽搭搭的，“小星星那个地方，妮妮唱成大星星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