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令看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抬起头来。

“这个苏念念……”他放下材料，声音低沉，“不简单。”

赵雅琴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周司令把材料整理好，又问了一遍：“你是说，军营里有人传她靠关系走后门？”

“对。”赵雅琴点点头，“传得还挺凶的，说她一个农村女人，凭什么能拿下军区的单子，还不是顾团长在背后使劲。”

周司令冷笑了一声：“放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训练场：“当初竞标的时候，我是亲自看过她的方案的。那么多家单位，有国营食堂，有老字号饭馆，也有像我推荐的关系户，可就她苏念念的方案最实在、最好。成本核算精确到分，营养配比科学合理，还专门根据战士的口味做了调整。这样的人，我不用，我用谁？”

他转过身，看着赵雅琴：“你回去跟她说，这个单子她继续做，而且要做得更好。谁要是再敢嚼舌根，直接让他来找我。”

赵雅琴笑了笑：“行，我这就转告她。”

她起身要走，周司令又叫住她：“对了，那个团拜会的服务反馈，整理出来了吗？”

“整理好了。”赵雅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满意率百分之百，还有一半的人打了优秀。”

周司令接过去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好，很好。这个苏念念，是个干实事的人。”

送走赵雅琴之后，周司令想了想，把秘书叫进来：“去查查，最近是谁在军营里乱嚼舌根。查到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

两天后，军营里的风向悄悄变了。

那几个嚼舌根最凶的，被各自连队的指导员叫去谈话了。谈的什么没人知道，但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蔫头耨脑的，见人都不敢抬头。

有人放出风声，说是周司令亲自过问了这件事，还拍了桌子。

“啥？团长夫人的单子是周司令亲自点的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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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人家那材料厚厚一摞，比我写的工作报告都详细！”

“成本核算精确到分？我滴个乖乖，这得花多少心思……”

“那还能有假？听说连战士的反馈表都有，签字按手印，清一色满意！”

谣言就像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几天的工夫，就没人再提这茬了。偶尔有人想说两句，也会被旁边的人拽一把袖子：“行了行了，别找不自在了，没听说周司令发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