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咬了一口玉米饼子，底面的焦脆壳一声碎在嘴里，里面是玉米面特有的粗粝甜香。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蘸着汤汁吃，鱼是鲫鱼，肉细嫩，炖得连小刺都酥了，入口不用挑。

娘，这饼子贴鱼太好吃了。苏念念说。

这做法老辈子传下来的。周翠花坐下来，自己也啃了个饼子，早些年家里穷，白面金贵，就吃玉米面。光吃玉米面嗓子眼拉得慌，就琢磨出这么个吃法——贴饼子炖鱼，一锅出两样，粗粮细做，肚子里有油水。

小主，

这个能不能用到咱店里？苏念念问。

周翠花愣了一下：啥意思？

苏念念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娘你想想，城里人现在能吃上白面了，可吃多了精细粮食，反倒想吃口粗粮。咱要是把这道菜搬到店里，肯定受欢迎。

周翠花琢磨了一下，点了下头：中，你要用，我教你。

苏念念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玉米饼子贴鱼——老家特色菜。

吃完饭，周翠花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苏念念坐在桌前，接着写她的计划。

全省连锁——这个目标不小。五个城市，五家新店，加上现有的三家，一共八家店。到那时候，念念餐饮就是真正的省内品牌了。

她在那一栏下面，写了五个城市的名字，然后又在旁边标注了每个城市的人口、消费水平、商业繁华程度。

写到最后一个城市的时候，她的笔停了一下。

那个城市——是钱志明的老家，德顺楼的本店所在地。

钱志明上次来省城的时候提过加盟的事，她当时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现在想想，是时候认真考虑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周翠花正在晾衣裳。阳光照在她佝偻的背上，衣裳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两个孩子在竹摇篮里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着。

苏念念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翻开了笔记本。

她在新的一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计划的第一步——先在本市再开两家分店，把省城做透，再往外扩。

一步一步来，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