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苏念念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李向前，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要是敢来我的店里闹事，或者敢找我家里人的麻烦，我男人是省军区副师长，你知道后果。

李向前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男人？他笑了笑，就是那个姓顾的？

苏念念看着他，没接话。

念念——不，苏同志，李向前把双手摊开，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我就是路过碰上了，打个招呼。你别紧张。我在牢里待了三年，出来以后想正经做人。你过得好，我也替你高兴。

替我高兴？苏念念冷笑了一声，你配吗？

她把剩下的半个煎饼递到孙师傅面前：师傅，这个给我包起来。

孙师傅赶紧用油纸包好递过来。苏念念掏了钱，转身就走。

走了十几步，她听见身后李向前说了句话。声音不大，被风刮过来，她只听见了最后三个字。

——等着瞧。

苏念念的脚步没停。她加快脚步走到街口，拐进一条小巷，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手心全是汗。

小主，

她把煎饼攥在手里，已经凉了。薄脆也不脆了，软塌塌地贴在面饼上。她咬了一口，味道还在，可那股子香已经散了。

她站了大概两分钟，深吸一口气，把煎饼几口吃完，纸团扔进路边的簸箕里。

然后推车，往家的方向骑去。

到了家，苏念念先去看了两个孩子。念安和念宁在摇篮里睡着，保姆王婶在旁边纳鞋底。

王婶，今天有人来过没有？

没有啊，就上午来了个送菜的。王婶抬头看她，苏姐，你脸色不太好，咋了？

没事，走累了。苏念念笑了笑，我歇会儿。

她回屋洗了把脸，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

李向前居然找到省城来了。而且他提到了顾承远——这说明他事先打听过。他不是路过偶遇，他是专门来的。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那副热络的笑容，还有最后那三个字。

等着瞧。

苏念念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上辈子她信了这个人，把攒了两年多的钱全交给他做生意。结果他拿着钱跑了，留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她去找他老家，他妈说我儿子不要你了。她找遍了能找的地方，连人影子都没有。

那笔钱，是她起早贪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这辈子不一样了。

苏念念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顾承远还没回来，宝蛋和妮妮在邻居家玩。她站在葡萄架底下，看着头顶刚冒出来的嫩芽，想了很久。

等顾承远回来，她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念念把白天的事跟顾承远说了。

顾承远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