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大盆酸辣汤——这是顾承远最爱喝的。

今天高兴。苏念念开了一瓶红酒。

妈，你不是一直不让我们喝酒吗？念宁说。

今天例外。苏念念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过年嘛。

一家人举起杯子。

来，干杯。苏念念说。

干杯！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奶奶身体健康！宝蛋说。

祝奶奶长命百岁！妮妮说。

祝奶奶福如东海！念安说。

祝奶奶寿比南山！念宁说。

周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好。

也祝爸妈白头偕老。宝蛋又说。

也祝爸妈永远幸福。妮妮说。

苏念念和顾承远对视了一眼。

谢谢孩子们。苏念念说。

我们一定白头偕老。顾承远说。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顾承远第一次在孩子们面前说这种话。

虽然只是一定白头偕老五个字，但苏念念听出了他的意思。

这辈子，她等到了。

吃完饭，孩子们去院子里放烟花了。

苏念念和顾承远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

承远。

你说，人这辈子图什么？

顾承远想了想。

图个圆满。他说。

苏念念看着他。

她说，我们也算圆满了吧。

顾承远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苏念念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温热，跟三十九年前一样。

但苏念念知道——

这只手，再也不会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