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男孩子,攥着碗,眼眶是红的,就是不掉下来。
沈青禾出了里屋,把门带上,在厨房把剩下的豆腐脑分装好,大陶罐装着明天卖的,豆渣沥出来单放——能喂院里的老母鸡,鸡粪攒着堆肥,开春翻地用得上。三升黄豆,一点不浪费。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大伯母刘氏是闻着香味来的,鼻子极灵,走进来眼睛先往厨房扫,随即堆出一个笑:哟,弟妹,这是做了啥好东西?我这儿老远就闻着了……
柳氏手里攥着勺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青禾从厨房出来,把灶台边的大罐子的盖子扣上,然后转过来,面对刘氏。
大伯娘来了。
来了来了,做啥好吃的?也不知道给大伯娘送一碗……刘氏的眼睛往厨房里瞟。
沈青禾说:豆腐脑,用我们这屋自己的豆子做的。家里正好就这一点吃食,大伯娘来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还得看着灶。
刘氏脸上的笑顿了一秒,重新扯了扯,我就随口问问嘛……
那行,没事我去忙了。大伯娘慢走。
说完,沈青禾转身,进了厨房,顺手把门带上。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刘氏的脚步声落在院子里,停了片刻,然后走远了。
柳氏站在厨房门边,看着门板,手里的围裙攥了一遍又一遍,好半天,才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