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绝看着她,眼神复杂。
“孤让你留下,你偏要去。你可知南蛮人阴险狡诈?”
姜虞没接话,开始整理袖口。
独孤绝走到她身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执拗和不舍。
“你一定要去,孤拦不住。但你记住,若找不到,立刻撤退,孤再想别的办法。”
他顿了下,继续交代:“南蛮多毒虫,你尽量走树上。遇到巡逻的,能躲则躲。别硬碰硬……”
姜虞听着他在耳边嗡嗡嗡。
在末世,队友出任务前叨叨这么多,通常是因为怕死,或者没有安全感。
这个人形血包兼提款机,平时看着挺狠,生病了居然这么黏糊。
估计是怕她跑了,没人给他降温。
“遇到危险……”
独孤绝还在说。
姜虞嫌他啰嗦,也懒得再解释自己有多能打。
她伸出双手,一把捧住独孤绝的脸。
独孤绝愣住,话音戛然而止。
姜虞微微踮脚,直接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吧唧”。
帐内瞬间死寂。
夜一手里的剑鞘“啪”地掉在地上。
靖安侯原本靠着靠枕,这会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口气没喘上来,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你们!”
独孤绝整个人僵在原地,热毒刚压下去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他的脑子里炸开了一万响爆竹。
她亲了孤。
她当着她爹的面亲了孤!
她果然爱孤爱得发狂,连这一刻的分别都忍受不了。
姜虞松开手,退后半步,语气非常肯定且理直气壮。
“放心,我绝不跑路,肯定把药带回来。你乖乖躺着。”
这叫安抚小弟的标准流程,末世里给点甜头,干活才卖力。
说完,她转身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独孤绝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微抬的姿势,手指碰到自己的嘴唇,脸又红了。
靖安侯指着帐门,手抖得像筛糠:“殿下……这……小女实在是不知礼数……”
独孤绝放下手,转过身,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是眼角的红晕怎么都压不下去。
“侯爷不必多言,孤与姜虞情投意合。待回京后,孤自会向父皇请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