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停止了抽泣。
入夜,姜婉回到自己院子,在桌前坐了一宿。
次日清晨。
姜婉写好一封信,交给心腹小厮。
“送去大河村,交到乔管事和村长手里。”
小厮领命离去。
姜婉推开院门,走到前院。
院子里,管事正指挥着一群小厮,往柱子上挂白帆。
院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漆的上好棺木。
几个丫鬟婆子跪在旁边。
“侯府要倒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姜婉走下台阶,径直走到棺木前,一巴掌拍在棺材板上。
“谁准你们挂白帆的?”
姜婉厉声喝问。
院子里安静了。
管事缩着脖子走上前。
“二姑娘,侯爷战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了。咱们得准备丧事啊。”
“放肆,谁说我爹死了的?”
姜婉一脚踢在棺材上。
“二姑娘饶命!”
管事扑通跪下。
“可是昨儿个宫里还来人传话。”
姜婉转头看向旁边发抖的下人。
“宫里是来人了,可只是说侯爷中毒,如今人都没有见到,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绑了!”
“还有那几个刚才喊侯府要倒的婆子,全部发卖。我侯府不需要如此见风使舵之人。”
府兵立刻上前,将管事和几个婆子拖走。
“我把话放在这里。”
姜婉扫视全场。
“没见到我爹的尸首之前,谁敢再往门上挂一条白布,下场和他们一样!都给我滚回去干活!”
下人们噤若寒蝉,迅速作鸟兽散。
姜婉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走向姜母的院子。
姜母眼眶乌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婉儿,侯爷的事,娘觉得还是先不告诉你祖母为好。”
“娘说的对,祖母年纪大了,经不住这等刺激。”
“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找机会告知。”
“对,对,婉儿,还好有你,不然,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完,姜母拉着姜婉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姜婉拍了拍姜母的背,让她安心。
母女俩说着体己话,门房匆匆跑来。
“夫人,二姑娘,大理寺少卿百大人求见。”
姜婉和姜母对视一眼,姜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