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下官也应该跟李大人说句抱歉的。下官在第一次见你时,便认定你是京中派来镀金的兄贵子弟。我觉得像这样镀金的兄贵子弟来这里不过是多添麻烦,不日与李大人深交,才知李大人并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偏见了。”
李凌姝见他说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反而是会心一笑。
江珩盯着眼前这张脸,笑得眉眼弯弯,如同月牙,如同秋天的饴糖一般甜蜜,不自觉的红了耳畔。
李凌姝礼尚往来地夸奖道,“能够认识姜县令这样心怀百姓的大人,也是我的荣幸啊。”
江珩摇头摒弃脑海中所有的杂念,他端起酒杯,“罢了,不说了,李大人。今日明月当空,犹如见证誓言的明灯,今日我便在这里与李大人一结金兰,在这番明月的见证下,过往种种皆如云烟消散,今后你我以兄弟相称,查案同心,祸福同当。”
江珩也是借着酒劲倾吐内心真实的炙热的情感。
其实,江珩本该如此赤诚热烈,可却因诸多枷锁困于身心。他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自己,让旁人看着一副清绝不染人间烟火的模样。
“好。那咱们今日就一结金兰,以后以兄弟相称,江兄,我先干了这杯酒。”李凌姝起身将酒杯对着月光。
江珩也站起身迎上她的目光。
没有相爱,没有极品,只有这亭子中的清风明月,几壶温酒,两人面向明月,并肩而立,拱手对着明月作揖,礼成后,相视一笑。
“江兄!”
“贤弟!”
夜色更深,显得月色更明,庭中的酒意更醺,时而传来低笑。
这一夜过后,南府的天也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