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中秋节将至。
丢了一只耳朵的袁豹还是每天叫嚣着让衙门多派一些人到他的府衙上保护他的安危。
平日里还好,可眼下是中秋节,大部分的捕快都回家与家人团聚,赏月过节。捕头刘开更是早早就刘开衙门,说是家里给安排了相亲,他也挺大年纪还未娶亲了,希望这次好事能成。
衙门的人手不够,江珩本也不想回江家过节,他留下来和剩下的兄弟一起在袁府面前等待抓捕凶手。
李胜嘴巴里叼着一块地瓜干,还伸手递给江珩一根肥厚的,“县令大人怎么没有回家过节,和家人共享团圆的节日啊?”
“李捕头不也是留下来了么!”江珩心情烦躁,没有接过李胜手中的地瓜干,“夹枪带棒”地说了这么一句。
李胜尴尬地摸摸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在江珩的身边,继续啃着嘴巴里的地瓜干。
“只是有些不放心这边,怕歹人就是趁着这个空档过来作案。”江珩伸手接过李胜手上的地瓜干,语气温和,算是解释。
“大人放心,有我带着兄弟们守在这里就可以,那日我在袁府门口看见大人的弟弟邀请大人回家一同过节了,大人把这里交给我就行。”李胜啃着地瓜干,有些口齿不清,“而且,那袁豹是个惜命的,智慧大师常居菩提寺不下山许久,没想到这次还真被袁豹请下来了。据说智慧大师武力超群,有大师在这里坐镇定是没有问题的,大人可以放心回家过节。”
江珩沉默,久久盯着手中金灿灿的地瓜干。
曾几何时,还有没弟弟的时候,母亲也会晾地瓜干,温柔地拿给他吃。可自从有了弟弟,江珩已经想不起来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吃过母亲亲手晾的地瓜干了,似乎那些甜甜的味道和触感都进入了弟弟的肚子中。
这还是定居下来后,母亲第一次想起他最爱吃的是红豆馅的月饼。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袁府的事情就多拜托李捕头了。”
“好,下官定不辱使命。”李胜应下。
江珩离开后,一个从外地调任过来的新捕快站在李胜的身边,低声询问,“我记得李捕头应该也是南城本地人吧,您怎么不回家过节啊。”
李胜一笑,没有说话,他只是递给那小捕快一根金灿灿还有些流蜜的地瓜干。
娘亲早亡,父亲又娶了一个跋扈的新婆娘,后娘给亲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那个家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回去也不过是听那跋扈的婆娘说些揪心的话,还不如留在这里抓贼。
——————
江珩回家的路上遇到换上一身便服,手中还拎着两壶酒笑得眉眼弯弯的李凌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