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死得太惨了,当时被班里的木箱子砸死,眼眶凹陷,眼珠爆起,整个人都砸毁容了。如今师父这样,一定是师娘…”
“师父和师娘感情好得很,肯定是师娘在下面无人陪伴,倍觉孤独,这才趁着三更半夜索了师父的命,不然最近也不能怪事频发…”
刘开一听众人口中说凶手早已经过世,加上有了上次被骗的经验,这次他自是不信的。
他神情微怒,拔出腰间的佩刀,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在场众人不寒而栗。
“你这老头休要再胡说八道,你若是再说这些骇人又没边际的话,休怪我手中的这把关刀不认人。”刘开立功心切,若不是有下属拦着,怕是此刻这把关刀就要架在那瘫坐在地面上的高楼老生的脖子上了。
那瘫坐在地上的老者显然是被吓到了,像发了疯一般嘴里念着胡话。哪怕官爷掏出佩刀也是丝毫没有该有的反应。
“你们二人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直观察着窃窃私语的两个女孩,可却未曾听清她们说什么,说话的人此刻转身拔出腰间配刀对着二人。
两个女孩看样子本就胆小,此刻被关爷这般压迫,更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其中一个女孩的扮相还穿着戏服,此刻戏服上的绒花都在微微发颤,两个人死死地抱在一起,嘴唇哆嗦不已,泪珠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滚落下来。
江珩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吾乃青溪县县令,如今霓裳班发生命案,你等谁是班中主事,出来与我回话。”
人群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都停在那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白袍的小生身上。
他是师父最得意的门生,师父和师娘膝下只得一女,没有儿子来继承衣钵。师父将这白袍小生当做继承人,当成儿子一般培养,他早已是众人心中的少班主,此刻班主和班主师娘都相继离世,霓裳班中能说得上话的人,自是这白袍小生。
顶着众人的目光,约摸二十出头、眉眼清俊的小生走上前来,他对着衙门的人躬身行礼,“见过各位官爷,小的是这霓裳班中的小生,小的名叫柳逢春。”
柳逢春的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看在场的各位官差。
江珩听到那两个女孩说最近戏班子怪事频生,他直接开口询问,“最近,霓裳班内可有什么怪事吗?你师父生前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这…”逢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戏班子里的人都回避着他的目光。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有半分隐瞒,按妨碍公务论处。赏你二十大板!”刘开次拨弄他腰间的佩刀,发出碰撞的响声,震慑柳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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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逢春单薄的喉结上下滚动,看向众人后又艰难地开口,“近日,戏班子里面确实发生了些怪事,说出来,恐怕这位官爷又说我们是危言耸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