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脚下的步子顿住。
月光照亮身怀六甲妇人的脸,江珩数不清多少日子没见过这张脸了。
“阿云?”江珩平静的声音里压下惊涛骇浪的情绪。
茶摊娘子阿云嘴唇颤抖,想要挤出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江大哥,真的是你。”
哪个男人能够忍得住头上的青青草原呢?!一看两人就是老情人见面,摊主愤怒不已,想要上前发作却见江珩一身官服,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讪讪的放下手,放下手中紧握着的陶罐,嘴里小声恭维着,“原来是县令大人…”
“对待身怀六甲的夫人,你竟敢如此行凶?”江珩声音不大,带着县令的威压。
江珩扫过阿云隆起的小腹和额头上还未消散的红痕,眼底闪过寒意,“你现在想到衙门大牢去尝尝滋味吗?”
茶摊摊主知道自己进去非被扒一层皮不可,他腿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了,“小人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了我这一回吧,以后我肯定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再也不敢行凶了。”
茶摊摊主不怕大官,不怕李凌姝这种外来的官,但本地县令的话还是要听的。
茶摊摊主招呼几人坐下,“大人是来这附近吃点心的吧,快快坐下,我现在就去给大人泡我们摊子上最好的好茶,招呼两位大人。”
江珩和李凌姝搀扶阿云坐下。
阿云坐在木凳上,一只手扶着她微微隆起的孕肚,一只手紧紧地扣着磨损的衣袖边角,“江大哥,我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你。如今真是惭愧呀!”
眼前的男人是她几年前心心念念想嫁的人,可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迫于现实的压力,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另嫁他人,对不起这份感情。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江珩看起来平静,“只是当时你父母说你嫁了个富商,以后会过好日子,为何如今是这般景象?”
阿云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泪眼,“刚嫁给他时,他还是南府有名的茶商。南府本不产茶,他经常带着一队人马到江南一带去进货。我父亲也时常跟着他一并去,他对我这个岳丈还是挺上心的,我父亲也能从他那里捞来不少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