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名叫锦书,是苏大娘家的一个绣娘。锦书是个孤儿,从小是在县内济慈院生活,被那里的嬷嬷照顾着长大的。
年少的时候便已精通绣艺,后来在大娘这里做工,包吃包住,按月拿工钱养活自己。
今早锦书没有按照时间来到前院做工,梨园的案子刚刚解决,苏小棠原本想要在家里睡个懒觉,却被苏大娘叫醒去催促锦书等人过来上工。
苏小棠不情不愿地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锦书等人居住的厢房。
锦书的房间非常的整洁,乍一看完全不像案发现场。锦书向来最喜欢挣钱,从来没有迟到去做工的时候。苏小棠看着整洁的屋内,本以为他是生病了,来到床榻前,看见人双眼紧闭,一脸安详的模样。
她多次想叫醒锦书无果后,便推了推床榻上的人,没想到床榻上的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让苏小棠目瞪口呆!
血!
全部都是血!
锦书的床榻已经被她的鲜血染透,苏小棠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已经滚落到地上的人。锦书几乎全身赤裸背对着躺在地面上,后背一整片皮肤被人完整地剥落,露出血肉。
床榻上的床单被褥都被背后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染透。
苏小棠毕竟是仵作,瞬间稳住了心神,他探了探锦书的脉搏,发现人早就已经凉透了。苏小棠对尸体进行了初步的尸检,除了背部被剥走的整张皮肤外,锦书身上还有大量的伤口,重要的是他在生前遭受过侵犯,明显是被人先奸后杀,没了气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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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当即,苏小棠脑中炸响一声警报。没想到他们家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家的这些产业可是她母亲毕生的心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会影响他们家的生意的。
苏小棠稳定心神后,让母亲派人把这里看守起来,她则跑到衙门去寻江珩,衙门和住所都没找到江珩的身影,她立刻跑到驿馆去寻,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县令和少城主。
众人赶到染绣坊时,苏小棠直接绕开前院,带着他们来到后院二楼这些做工的女子下榻的厢房。
“阿蘅姐姐…”苏小棠轻声唤了唤看守在凶案房门前的阿蘅。
阿蘅也是这绣坊中的绣娘,与这些绣娘不同的是,她多了层身份,她还是苏大娘的干女儿。
早些年,阿蘅的母亲因生他难产离世,阿蘅的父亲又被征兵的抓到战场再也没有回来。几岁的阿蘅就守着一间老房和阿婆相依为命,那时的苏家是他们的邻居,苏大娘是个热心肠的,苏大娘见阿蘅一家只剩老的少的,活得不容易,经常会做好一些饭食端过去,照顾阿蘅和阿蘅阿婆祖孙二人。
阿蘅也感激苏大娘一家,苏家夫妻二人外出工作时,她就帮忙照顾小小的苏小棠。
有一次,苏小棠调皮,非要到树上去掏鸟蛋烤来吃。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阿蘅用身子接住苏小棠这才没让她摔出个三长两短,阿蘅的腿却断了,虽说找郎中把断骨处接了上去,但以后还是留下了快速走路会跛脚的毛病。
苏大娘感念阿蘅是为了救苏小棠落下这个病症,便收她为干女儿,生活上处处照顾她。
两家人亲如一家。
“小棠,你走后这房间再也没人进来过,所有物证都保存着。”阿蘅简单地交代着,声音带些沙哑。
“麻烦你了,阿蘅姐姐。”苏小棠带着身后的人进入到案发现场。
李凌姝进入房门便皱起了眉头,她闻到一股很不对的味道。
绣房里面出了这样的事,绣房里面做工的绣娘,或出于好奇,或出于担忧,全都围在了命案现场的周围,想看看衙门的人究竟怎么说。
这些人当中有个鹤立鸡群的存在。
一群身穿红绿花色衣裳的年轻绣娘当中站着一个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的书生,书生快速走过来,在阿蘅身边说了几句话,两人看起来十分热络。
苏小棠见他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一袭白色长衫的裴书白身上,赶忙解释,“他也是我娘收在绣坊里面帮工的人。他是个书生,明年要到主城里去考举人的,擅长书画,我娘给他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给他口饭吃,他负责帮坊里面的绣娘画绣图,相互帮忙罢了。”
听了苏小棠的解释,李凌姝收回打量裴书白的目光。
“这房子里面不对劲!”李凌姝与众人分享她刚才察觉到的不对,“在你们家做绣娘工钱应该不算太多吧,可是这房子内的熏香不同寻常,是龙涎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