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江边的寒气让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袖,他往前蹭去,借着火光看清了那张惨白的肿胀的脸。
淮娘用帕子捂住口鼻,火光下原本红润的脸变得煞白,她哆哆嗦嗦地颤声道,“这不是阿美吗?”
江珩看着淮娘,“你认得这个死者?”
淮娘点头,移开目光,“阿美以前是到我店里面来帮工的舞姬,阿美的胡旋舞跳得很漂亮,宛如敦煌飞天的壁画,每当临江酒楼被客人包场或者赶上节日时,就会请她到我店里来跳胡旋舞。”
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按天结算工资,按需求来帮忙。这模式来钱快也清闲,淮娘和阿美都愿意。
“只是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我店里帮工了,青溪县地处边塞,外来人很多,也有很多人从这里到其他地方,我以为她已经到了别的城市去生活。青溪县地处边塞,外来人很多,也有很多人从这里到其他地方,我以为她已经到了别的城市去生活了。没想到她竟然遭此横祸了。”
江珩继续追问,“她在这里可有什么家人?”
淮娘摇头,“县令,你这可就问住我了,这我也不知道。这行当里姑娘们都有自己的门路,甚至有时连名字都是假的,我们开酒楼的,不过是请她们过来跳舞,她们拿了工钱走人,对于她的来历什么的一概都不知道,也不能刨根问底的。”
苏小棠也没见过这个舞姬。
她和锦书姐是被同一人所杀,那这二人之间应该有着交集。
苏小棠还是蹲在原地抬起头看着淮娘,“淮娘姐姐,你可知道她和我们家染绣坊的锦书姐姐有什么关系吗?”
“锦书…”淮娘脑海中思索着这个人名,有点印象,“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吧,从来没听过他们提过彼此,但私下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现场的看客也都低头窃窃私语。
杂声中隐隐夹着一丝怪异的声音,似哭似笑,又压抑又放纵。这声音从酒楼旁边这堵墙和阴影交界处传来。
江珩耳力极佳,立刻循声望去。
李凌姝也跟上他的脚步,朝着那个散发出诡异声音的角落走去。
火光随着他们的移动在他们身后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角落里,地面上一个酒楼杂役打扮的男子坐在木质的酒桶上。脸上挂满了泪珠,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响,一会又发出神经质的低笑。
李凌姝对这个人有点儿印象,他是临江酒楼里面的长工,和那些短期过来帮忙的不一样,他就住在临江酒楼里面,长时间在这里工作。也在夜晚帮忙看守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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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这里多次,这个人也服务过他们。其实看着精神状态都挺正常的,现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