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审完温卓、老更夫,夜又过去了,天亮了。
李凌姝和江珩都已疲惫不堪,他们盯着乌黑的眼圈从衙门走出,准备各回各家睡觉。
李凌姝还是暗中派人去跟踪了老更夫,她对自己的嗅觉全然自信,总觉得老更夫房间内寻到的带着鱼鳔腥气的绳子有蹊跷。
晨雾微开,天刚刚泛起鱼肚白之际,两人脚还没迈出衙门的门槛,衙门的登闻鼓再次被敲响了。
李凌姝仰头望天,命苦啊,命真苦啊!
李凌姝暗自腹诽:长姐啊,你究竟在哪里啊!我还是更适合当一个纨绔的废物啊!
登闻鼓的鼓声越来越急促,惊飞了衙门口牌匾上停留的几只乌鸦。值夜班陷入沉睡的衙役这才被这一阵又一阵的鼓声惊醒。他被吓得一个激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打着哈欠推开了衙门沉重的朱漆大门。
江珩无奈地扯起嘴角。
他让李凌姝先回去休息,他到堂前去处理这些事情。李凌姝摇头,一副要与之同甘共苦的模样,两个人一起走到正堂。
还打着哈欠的衙役走到正堂,就带着三个人跪在地面上。
跪着的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他们身上穿着簇新的绸缎料子,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显得有一些不合时宜,老夫妻俩身形都很臃肿,这衣服布料看起来有些小了。
那老妇头上戴着一根分量不轻的赤金簪子,那金簪把她圆润白皙的脸庞衬托得更加贵气。
而在两人身后,是个瘦高、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吉服显得尤为扎眼。那身吉服看着也是价值不菲的丝绸面料,衣襟处绣着大朵大朵的绣花,彰显着做工的精细。
可本来喜庆吉祥的象征却衬得这男人面如死灰,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