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霜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台上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看得很清楚，陈默的控火手法虽然老练，但其中却隐隐带着几分生涩的痕迹——那是一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微妙感觉。

就像是，有人将一套极其高深的炼丹手法硬生生灌进了他的脑子里，他能够完美地执行，却尚未完全领悟其中的原理。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台上，陈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的丹炉之中。

梦中千百次的演练，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本能。

起火，投药，萃取，融药，温养……

每一个步骤，都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顺畅。

台下，何元朗和赵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陈默的炼丹手法，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有的水平。

那精准到极致的控火、那行云流水的投药节奏、那沉稳如山的心态——即便是许多浸淫丹道数十年的老丹师，都未必能做到他这般举重若轻。

“这……”赵普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老何，这小子要是真炼成了聚灵丹，那今年的名额……”

何元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当然知道赵普的意思。

韩卓和楚玉衡，是早就定好了的人选。

沈家本家那边，已经提前打点过关系，这两个名额，内定给韩、楚两家，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陈默，一手丹术惊艳全场，若他真炼出聚灵丹，哪怕只是中等成丹，那韩卓和楚玉衡的上等回春丹、上等续骨膏，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毕竟，聚灵丹的炼制难度，比回春丹、续骨膏高了何止一个档次。

一时间，何元朗心中念头飞转，脸色阴晴不定。

而台上，陈默的炼丹，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凝丹阶段。

丹炉之中，药液已经完美融合，浓郁的药香从炉口溢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整个考核场地，此时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陈默身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凝丹了凝丹了！快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这药香……好浓，比之前那几炉都要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