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时候,嘴唇也在颤。

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而她每说一句,那弦就紧一分,到最后终于绷断了。

萧景珩会这样?

顾筱姿慢慢躺回去,盯着床顶的帐子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跑了,就别回来。

深更半夜,别妨碍老娘睡觉。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了眼。

“老娘只接受愉悦的夫妻生活体验,至于虐待癖好,也是老娘教你什么是“五十度灰””

“你这个渣男别想在性事上虐待我。”

她睁了一下眼,既来之,则安之,已经来侯府替嫁,最重要的就是怎么立足。

顾筱姿随即闭上眼睛睡觉,这结婚是真累。

天快亮了。

墨青筠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坐在太医院的值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针灸甲乙经》,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铜镜搁在案角,映出他的脸,唇上豁着一道口子,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可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的。

他抬手碰了一下,嘶了一声。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掐过她脖颈的那只手,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截细白皮肤的触感,温热、滑腻、脆弱得好像一用力就会碎。

他闭上眼。

那个吻的味道还在,混着血腥气,还有她齿间一丝极淡的桂花甜。

她咬他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狠是真狠,疼也是真疼。

可他还是没能把那句“我怕疼“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把额头抵在案面上,低声骂了一句。

墨青筠,你完了。

天亮之后,第一个敷衍顾筱姿的扮萧景珩的人是沈拓,他会不会也吻她呢?

“不行。”

墨青筠心里极不痛快,

他要找机会敲打沈拓,不能让沈拓乘机占筱姿的便宜。

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沈拓这小子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