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脑浆寄存处,看完再来领取!)
好冷……深入骨髓的冷……。
这是吴邪有意识之后唯一的感觉,脑子像是刚开机,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潮气,印象还停留在临死前那一刻。
人活七十古来稀,盗墓这行当里,能寿终正寝的凤毛麟角,活了六十八,知足了。
临死前,死胖子那哭天喊地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天真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你走了我跟小哥怎么办啊!那群不要脸的来抢人,我打不过啊!”
啧,瞧瞧!一大把年纪了还胡说八道!
小花则是坐在床的另一边,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是愤慨,一个劲的嚷嚷还钱。
还说什么,投资吴家人是他最失败的错误,钱还没影子,人就要跑路。
他也不年轻了,骂两句就要咳嗽两声,瞎子在旁边连哄带骗的安慰。
其他几个小屁孩胡子拉碴,哭得嗷嗷的,真吵啊!!!
最后只有那道沉默寡言的身影,静静站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吴邪手指动了动,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对不住了,小哥,又让你经历一遍离别,以后好好的……。
陷入黑暗前的一秒,耳边响起监护仪“滴滴滴”的警报声。
………
眼皮好重,头好疼,感觉要炸开了,吴邪努力睁开双眼。
嘿!没死成!只是从室内挪到了室外,毛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咋滴?张家人还有起死回生的功能?那群人舍得用在自己身上?
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哪有救人救一半丢路上的,快要冷死了。
他张嘴想呼救,口中发出的却是——“哇啊~~哇啊~~~”
嗯???
声音不对劲啊!怎么是婴儿的啼哭声?
这是重新开号了?
死胖子乌鸦嘴,难道真的要嘬着奶嘴喊小哥爸爸?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试图抬起手,看到的是一截短得可怜的手臂,肉嘟嘟的。
他努力转动眼球观察周围的环境,入目便是参天的古树。
四周全是荒草,夜风吹过,带来腐烂树叶和泥土的腥气,还有远处不知名的野兽低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