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又慢慢地、慢慢地撑起身来。

他扭头望向城墙裂缝的方向——看到那个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尽头。

海无量的面甲下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像天边即将沉没的最后一缕晚霞，像他无数次在城墙上目送弟子出征时那样，平静而安详。

与此同时

他转回头，直面猛虎王，直面黑压压的黑豹兽大军，直面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城池。

他的能量核心开始急剧升温、膨胀，迸射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什么？！”

猛虎王的虎瞳骤然缩成针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好恐怖的战斗能量——全军后撤！快撤！！”

猛虎王最后的声音被自爆核心喷涌而出的蓝白色光柱瞬间吞没。

后备隐藏能源的全力释放，将月神殿正面三公里的建筑尽数夷为平地，近万头黑豹兽在灼目的白光中直接气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猛虎王身上金甲被炸碎大半，整个人被冲击波抛出数百米，重重砸进废墟深处。

冲击波掀起碎石与尘埃，化作一道巨大的圆形气墙，贴着荒芜的大地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天摇地动，久久不息。

急先锋被气浪推着摔进远处的沟壑。他从碎石和尘土中挣扎着爬出来，抬起头，眼前的月神殿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城墙没了。

高塔没了。

演武场没了。

海无量曾坐在那里批改军务的月神殿主殿，也没了。

只剩下扭曲熔化的金属和焦黑的瓦砾，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急先锋跪倒在废墟边缘，面甲重重磕在地上，冷却液从破碎的光学镜头里不停地往外涌。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