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看我干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找那群大院子弟的麻烦了?”
眼看这屎盆子在自己头上,王主任彻底慌了,自己原来的所作所为,最多也就发配边疆进行劳动改造,如果这屎屎盆子真抠自己头上,那自己搞不好要吃花生米。
聋老太也站了起来,瘦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声音尖锐得跟指甲划玻璃似的。
“是你跟我说的!那天晚上我亲自到你家里,你跟我说,‘最难的是让那群小年轻不嚷嚷,只要他们不嚷嚷,这事就能过去’这不是你原话?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让他们嚷嚷,不就是让他们闭嘴吗?”
王主任的声音已经不是正常说话的调子了,带着一种被人坑到极点的崩溃。
“我是让你花点钱、放低态度,上门给人家赔个不是,谁让你去找人弄他们了?这他妈能是一回事吗?”
王主任瞪大了眼睛,嘴唇气得直哆嗦,她看着聋老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头一回发现这个老东西不是精,是真蠢,蠢到了骨子里。
“你以前是怎么对付我的?”
王主任指着聋老太的鼻子。
“当初你想要五保户名额,堵着我办公室的门不走,还往我办公桌上放小黄鱼。你是怎么让我服软的?是拿钱砸的,不是拿刀砍的。”
“我让你学以前的样子,花点钱,放低姿态,给那群年轻人认个错,那群小年轻正是好面子的年纪,你态度放低点,多出点血,他们还能死盯着你这点破事不放?人家大院子弟忙着呢,谁跟你一个老太太过不去?”
她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飞到了聋老太脸上。
“谁想到你这个老糊涂,脑子被驴踢了,居然能理解成找收拾了他们?还找了六个前清的余孽去跟踪?你怎么不直接扛着大旗杀进台基厂大院呢?”
聋老太被喷了一脸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她活了八十多年,在王府里跟各房姨太太斗,在乱世里跟三教九流斗,在四合院里跟街坊邻居斗,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