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大概是个吃不了细糠的“山猪”,你整天跟臭味为伍,都快习惯了,乍一闻到这股清新得几乎有些浓烈的香,鼻腔细胞有一个算一个,齐心合力一起造反,逼得你不受控制地打喷嚏。
在你打到第二个喷嚏时,香味的源头——荀彧,终于从远处走过来,走的近了,香味也就更浓了,与馥郁到刺鼻花香相比,荀彧身上的香堪称清冽,带着一点草本植物特有的清苦气,但仔细一闻,又似乎没有,热热闹闹地扑了你一脸。
原本刚安分下来的鼻腔细胞又有要造反的趋势,你不得不低头藏在郭怀意身后捏了捏微酸的鼻子。
郭怀意朝荀彧行礼:“主公。”
荀彧温和地点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你:“这位淑女是?”
你没开口,一是你这副尊容实在不好见人,而荀彧恰好在你的攻略名单之上,不大好让他见到你这叫花子似的打扮,二是其实你有点怵这个荀彧。
世间众人,做事大多有章法,有目的,例如倘若你站在平民的立场,自然希望阶级之分全都去喂狗,希望天下大同,但倘若你天生就是世家大族的子弟,那大多数也会下意识地维护好自身阶级优势。
正所谓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
有人“歹竹出好笋”,天生能共情底层人民,但绝不会没事闲的把天下搅乱,就为了实现所谓的“天下大同”,但荀彧不一样。
——他是真能干出搅弄天下风云,然后重建“天下大同”秩序的人。
想到荀彧那套“绞肉机理论”,你轻轻打了个哆嗦,然而一抬头,就看到荀彧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明明是清澈温和的眼神,你仍然下意识移开目光。
“主公,这位淑女是郭某的救命恩人,倘若不是她,恐怕在下已经被马贼杀了。”说着,郭怀意拱拱手,“主公今日可是要进宫?”
听到这话你眼神微动,这才注意到荀彧身上穿的衣服,宽袍大袖,似乎是东汉的官服,你学着郭怀意的姿势朝他拜了拜:“见过荀尚书。”
“你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