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你拽着郭奉孝的手,如铁钳般把他按到凳子上,并逼着他露出手腕。
他的手腕很瘦,凸起的骨头支棱八翘得仿佛要刺破皮肤突出来,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郭奉孝想跑,奈何你乃女中豪杰,是个不世出的巾帼英雌,别说跑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腕交出去。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无非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这虚,那虚,反正全身上下就没一个地方不会虚的。
张仲景从善如流,反正脉这玩意是把一个是把,把两个是把,更何况你这个朋友看起来真的有点……“命不久矣”的样子。
郭奉孝眼窝青黑,但脸色很白,煞白的脸上挂两个大黑眼圈,仿佛挂了两个大灯笼,让张仲景想起蜀地经常出没的一种动物,食铁兽。
——不过食铁兽看起来比这位看起来健康多了。
刚把手指搭在郭奉孝的手腕上,张仲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先抬眼看了下郭奉孝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搭在脉搏上的手指,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大字:“匪夷所思”。
张仲景不是没把过这种脉象的人,但这种人大部分都命不久矣,躺床上等死,头一次见到这么个活蹦乱跳的,沉稳如他,也不禁感到一阵稀奇。
“郭先生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吗?”
郭奉孝不知道是为了应景还是怎么的,嗓子痒似的轻轻咳嗽几声,这才回道:“并没有,身体舒服得很。”
这话别说张仲景不信,连你都看出他这纯属满嘴跑马,当不得真。
遇到不配合的病患,“张医圣”连眉梢都没动,就着郭奉孝的脸色,又给他写了满满一张纸的药方,你还在旁边裹乱:“张先生,郭奉孝他有钱,不用给他省钱。”
于是这位年轻的翳部首座难得促狭,专挑贵的药材往上写。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神,郭奉孝立马起身,手臂一展,就把自己挂在了你的身上:“我不是你最爱的心头肉了吗?居然这么对我——”
“既然如此,心头肉不如陪我去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