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宵禁,除了得到处巡街的士兵,别说是人,连只鸟都找不出一只。
你小心翼翼地从杨府里翻出来,率先向城西走去。
——半个月前你就想把陈二狗那厮宰了,奈何给杨公子守了好几宿夜,一直没腾出这个手,今天左右得出门,倒不如先去把人宰了再说。
陈二狗家那个茅草房坚强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个能吞噬一切的狗嘴,不住地从陈二狗妻子身上吸取那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再反哺给陈二狗。
今晚的陈二狗家很安静,大约是为了省灯油,并没有点灯,从窗户看去黑漆漆的。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还在琢磨万一陈二狗没在家怎么办,就听到一阵震天的呼噜声从屋内响起,倘若声音再大些,恐怕在路边你就可以听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家里穷得叮当响,小偷来都得送点东西再走,陈二狗家连门都没锁,你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这扇轻飘飘的门。
“吱呀”声在夜色中响起,屋内的呼噜声突然停了,这让你的肌肉瞬间紧绷。
但你还是太高估陈二狗了,他只不过是翻了个身,呼噜声再次在这个狭窄的屋内回荡起来。
你提着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摸到他的床边。
你觉得宰陈二狗还是太简单了,压根用不着第二刀,剑刃切豆腐似的扎进陈二狗的胸膛,一瞬间,他跳动的心脏就停止了工作。
那聒噪的呼噜声终于停了,你满意地把剑收回去,一扭头,撞进一双在月色里格外浑浊的眼睛。
如果是平常人,亲眼自己丈夫被杀,大概会瞬间呼喊起来,无论能不能喊来人,总不能让凶手毫无阻碍地离开,再不济,恐惧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总之,绝对不该是现在这么平静的样子。
仿佛被杀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只小猫或者小狗,甚至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波动还不如你看到猫猫狗狗死亡时的波动大,简直是个木头做的人!
你被这双眼睛看得心里打了个突,不敢再看,头也不回地再次潜入黑夜。
最后只剩下那双平静到麻木的眼睛久久凝视着床上的尸体。
……
去皇宫的路对你来说堪称轻车熟路,哪里有人巡逻,哪里有岗哨,你说不定比一些西凉将领还熟悉,即便如此,等你摸到刘辩寝宫时依然有些气喘。
那群西凉兵没事换什么巡逻路线,害你差点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