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没回答,有条不紊地给另一个染病的流民把脉,他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你一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最后,才轻声说:“多,染病的一百多人里,已经有二十几个因为喘不上来气死亡的了。”
听到这个数据你动作一顿,原本还因为青霉素没经过试药,伦理问题不大容易通过的想法转瞬间抛到脑后,如果张仲景那边暂时没找到治愈的方法,那或许青霉素就是唯一能救命的东西了。
“张先生有想过用新药吗?”
张仲景一怔,转瞬反应过来:“可是还没在人身上试。”
“那就用这些人试。”
说这话时你脸上带着近乎冷酷的神色,倒不是你觉得这些流民就天生该低人一等,实在是再不用青霉素,恐怕剩下的四分之三也未必能活,倒不如用搏一搏那不同的可能性。
张仲景皱眉,想说什么,就又听到你问:“张先生能保证在不用新药的情况下治好他们吗?”
不能,张仲景的嘴唇又抿了起来,如果按他们平常那么尝试,大概还需要三到四天才能找到头绪,可谁也不知道现在就已经染病的人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他短暂的踟蹰了一下,就拍板决定:“好。”
说着,他唤来一个翳部弟子,让他去王府把刚制成的新药拿过来,又转过来对你说:“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正平君知道了该担心了。”
你莫名其妙,怎么又扯到祢衡身上了?
不过直到这时,你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联系祢衡了,最近你实在忙得脑袋都要掉下来当球踢了,一时没顾上搭理祢衡。
怎么,他没事还找张仲景当上说客了?
你一时没搞懂这里不安全跟祢衡担心之间的必然联系,只好决定等晚上回去给他打个通讯,然而,这边你不可能回去,于是说:“我对那个新药——我一般叫它青霉素,有点研究,顺便可以给你打个下手。”
张仲景到底没能把你轰走,最后只好把你赶到一边去跟翳部弟子熬药汤。
真是大材小用,你心说,你那跟吕布打得有来有回的武功居然要在这看炉子,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