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你这话,袁基不由得真情实感地苦笑起来,你说你无辜,是啊,你的确无辜,可你就当真没错吗?

你错就错在救了他这只中山之狼,谁让你救了他这只中山狼呢?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怪他不放过你?

思及此处,袁基脸上温和的面具又戴了回去,他温声说:“今日天色已晚,现在回去不免要遭巡街将士的盘问,淑女不如在袁府住上一晚,明日再走。”

你翻了个白眼,他还知道现在已经宵禁了啊,如果不是他和他那个娘,你何至于直到现在都没回得了杨府?

你现在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白地说:“这就不劳长公子费心了,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只要长公子别中途把我告发,我就不会挨抓。”

袁基眨眨眼,刚想再挽留一句,就听你接着说:“哦对了,你之前许诺的黄金万两,先交点定金吧,否则陈……陈夫人到时候又闹出其他幺蛾子,我今日岂不是白白被陈夫人记恨,又毁了名声?”

你好悬把陈昭这个名字顺嘴秃噜出去,幸亏提前刹住了车,才不至于在袁基面前喊陈昭。

袁基毕竟是陈昭亲儿子,虽然关系是好是坏明眼人都一看便知,但对着人家儿子喊人家闺名未免不大尊重人,当然,最重要的是,正常来说你是不可能得知她的闺名的。

嫁了人的女子早就失去了姓名,留下的不过是张王氏之类的,那是对于她们“主人”的注脚,不是她们的名字,有些女人,从出生开始,就是没有名字的。

这话一出,袁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后他放下茶杯,笑盈盈地开口:“听起来……淑女对我母亲很了解。”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听了他的话你不禁心头一紧,该死,你怎么忘了你的身份只不过是个平得不能再平的平民,上哪去了解世家大族那些个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

袁基探究的目光扫过你的周身,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感觉淑女有武功傍身,是家传渊源吗?”

你知道他这是在怀疑你的出身,你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你可以稍微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与众不同,因为别人不会深究,也不会在乎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但袁基不一样,他这种心眼子把心脏蛀成筛子的人只会让人把你查个底朝天,然后发现你是个没有来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