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你又就着雒阳对袁基的传言又美化几分,拍了两下长公子的马屁,直到二更的梆子声响起,你才拱手告辞:“长公子,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随即不等袁基开口,从门口的衣架子上拿回自己的大氅披上,推门走了。
袁基用手指摩挲着腰间挂着的玉佩,眼睛却久久凝视着你消失的方向,半晌,他回过神,叫来自己身边随行的小厮:“去查查她的身世。”
前一刻你对他还是爱搭不理,恨不得把“离我远点”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结果他不过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家传渊源”,你那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连原本的“定金”都忘了要了,所以……你背后到底有怎么样的故事呢?
袁基摩挲着玉佩遗憾地想,原本想把玉佩当做信物送给你,没想到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太可惜了,袁基这么想着,然而淡色的眼瞳中却没一点遗憾的神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脸上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
你回到杨府倒头就睡,一连熬了两天,饶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深秋过得很快,转眼间,雪就下了满地,皑皑白雪把大地裹上一层银霜,在你身边这群不事生产的人眼里雪纯洁无瑕,无数文人为它吟诵,可惜,对于雒阳城外连片瓦都没得遮身的那些人就很难熬了,你注视着院外已经被雪裹成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的松树,悲天悯人地想。
然而再悲天悯人也得有悲天悯人的能力,要不是杨公子,你现在连糊口都未必糊得很饱,就别说去“兼济天下”了。
袁基后来又来找了你几回,反正每次只需要在袁基身后当个哑巴小白花,就连陈昭喷火的目光都有袁基给你挡着,你便也随他去了。
反正每次去你都有钱拿——也不知道长公子怕你一次拿多了之后就撂挑子不干,所以每次都只给你足够你生活,但又不算很多的钱。
虽然他同你没见过几面,但看起来还挺了解你的性子,如果不是为了那点钱,谁爱掺和人家的内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