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娘茫然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朝你行了个礼:“求恩人赐名!”

你被她的郑重其事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一跳,避开她的礼,然后托着她的手臂她把她扶正了,这才说:“我让你自己给自己起名,光叫二娘你真的甘心吗?”

连个自己的名字都不曾拥有过?

周二娘愣住,她未嫁时叫周二娘,嫁了人,夫家姓李,于是自己便成了李周氏,或者周氏,从来没人在乎过她是不是有名,没人在乎过她想要叫什么。

她一向是个沉默的影子。

反正村里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反正大家都没有名字这种奢侈的东西。

可难道她就真的甘心吗?

当一辈子周二娘,一辈子没有属于自己的称呼?

她嘴唇嗫嚅半晌,才道:“可是我没读过书,我不知道……”

你笑了:“这没什么,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这是你的自由,哪怕你叫周草,也比现在的更好不是吗?”

“周草……”周二娘念叨着。

她将这个名字在嘴里翻炒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我想叫周阳。”

你挑眉:“太阳的阳?还是杨树的阳?”

“太阳,我想……”周阳扭捏一瞬,但还是接着说道“我想像恩人,也像太阳一样。”

之后的话她说不出来,她文化水平太低了,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在她那贫瘠的语言系统中,她觉得你像太阳。

你欣慰一笑,但还是纠正她:“你的恩人是角叔,就是大贤良师,如果没有他,恐怕你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在漫天霞光中,你余光瞥见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