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奉孝其人,虽然是个混得不能再混的混蛋,但此人长得实在漂亮,眉眼明明都无辜地往下垂,偏偏艳丽地近乎逼人,此时他睁开眼睛,茫然散乱地目光正巧与你相撞。

很快,这漂亮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的病美人眼中的茫然散了几分,他抻了个巨长的懒腰,仿佛要把全身的懒筋都抻直了,这才晃晃悠悠地坐起身,张嘴便喊:“心头肉……”

你:“……”

你就知道郭奉孝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围的歌女们顺着郭奉孝的目光偷偷觑着你,见你没什么要发脾气的意思,小心地跟着身旁人窃窃私语起来。

压根不用听,你都知道这群大姑娘小姑娘们在“私语”些什么,无非是讨论你跟郭奉孝到底什么关系之类的。

你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还是应该给郭奉孝留点脸面,于是对身旁的歌女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歌女们看看你,又看看迫不及待挂在你身上的郭奉孝,决定少说少错,于是挤挤挨挨地排队出门了。

屋内只剩下你和郭奉孝两个人。

你这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然后用死鱼眼看他:“让我来给你付账,郭奉孝,你真出息了!”

郭奉孝眯着眼睛盯着你的侧脸,半晌,茫然散乱的眼神终于聚焦在你的眼睛上:“心头肉,你还真是……”

“在梦里对我都这么不假辞色啊……”

后边半句话他说得很轻,屋外还在不住地传来各种丝竹之音,将他的尾音完全盖了过去,你凑近了些问他:“你说什么?”

郭奉孝却没有重复的意思,他挣脱开你钳制着他肩膀的手,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然后拎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往下灌,就被你劈手夺过。

这祖宗本来身体就不好,没事不知道爱惜就算了,整天就知道喝酒,要不是年轻,真就喝死了!

“别喝了。”

“不要嘛——”郭奉孝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大了,人都快分辨不出了,不好说这娇到底对谁撒的,“再给我喝一口好不好?”

这么大人了,撒什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