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

即便如此,她仍旧不慌不忙,并朝声音的来处露出个笑容:“姊姊,你们是在好奇我的来历吧?”

你只见刚才还茫然无措的姑娘转瞬间变成个脑袋转得跟郭奉孝有一拼的黑心肝,就连微微歪着头朝你们这边笑的时候,原本局促的表现都没了,还怪落落大方的!

此时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一直没听见你说话,只好稍稍又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挪了挪:“姊姊,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看着她茫然的眼睛盯着空气,然后对着空气说话。

看来这姑娘虽然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但看不见的确不是装的。

“我的确不是侍女,我是逃婚出来的。”白桐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我爹想把我嫁给老鳏夫当继室,我不愿意,于是跑了。”

你动作倏地一顿,但没说是信还是不信,只是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桐垂下眼睫,掩下仿佛时刻都带着雾的眼睛:“我不知道。”

一个什么都看不到的瞎子,还能干什么呢?

她现在尚且年轻,还能卖上个好价钱,还能因为出身锦衣玉食,可当她逃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眼睛,也没有能生存下去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