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宫,海城着名的私人会所的包厢内。
十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面上的兴奋藏不住。
姜浅穿着薄薄一条的修身吊带黑礼服勾勒出纤细腰身,雪白的颈间暴露在空气中。
浑身因恐惧而簌簌发抖。
今天是她的二十一岁生日。
却被亲生母亲——徐婷,联合现任丈夫,即姜浅的养父姜成晋送进了镜宫。
男人们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
猥琐。
贪婪。
赤裸裸。
“姜小姐。”
一个穿着马甲的男人挂着虚伪的笑容走上前来。
“按照规矩,拍卖开始前需要展示才艺。”
说着,侍者将一把小提琴递了过来。
看见那把琴,姜浅呼吸一窒。
那是施应仅存的遗物!
侍者趁着把琴交到她手中的时候,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低声说了句:
“商总让你再撑十分钟。”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位侍者已经转身离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总?
海城里人们尊称一声商总的,只有商家的家主——商霆笙。
可那个名字,对姜浅来说是那么的遥远。
自从亲生父亲施应去世后,她便刻意疏远商霆笙,甚至把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放的狠话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事到如今,商霆笙怎么可能来救她?
姜浅没相信。
她逃跑了,跟着一直追求她的同校学长。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殊不知,等着她的是另一个地狱。
“姜浅,做我的女朋友不好吗?”
“比跟刚刚那群老头,我和你更般配些,你说呢?”
无尽的折磨和羞辱前,姜浅选择了咬舌自尽。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来,染红了她身下昂贵的波斯地毯。
耳边是男人们惊慌失措的咒骂声。
“操!她咬舌了!”
“疯子!这女人是疯子!”
她还以为一切都结束,意识一点点地抽离。
大门却忽然被人踹开。
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踉跄着冲向自己:“姜浅!”
霆笙哥哥……?
男人的嗓音哑得发颤,在她跟前重重地跪了下去,昂贵的西装裤被血水染红。
向来矜贵从容的商霆笙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双手抖得不像样:
“阿浅,你看看我……”
“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哽咽。
姜浅彻底僵住。
哥哥……?
她好久都没听到这声称呼了。
当年,她对他那么坏,又打又骂,甚至到最后一刻都不肯相信他。
可最终,来救她的还是她的霆笙哥哥。
永远高高在上,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商霆笙。
此刻却狼狈地抱着她,手足无措地一遍遍重复:
“阿浅,别走,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