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没有闪避，不讲招式，你掐我脖子，我揪你下巴；你撞我肋下，我顶你胸口。全是实打实的狠劲儿。

马小玉要是醒着，准得捂眼：太糙了，一点不体面。

可偏偏就是这种莽撞，打得人血脉贲张。

姜凯越打越酣，仰头长啸一声，震得枯枝簌簌掉灰。

但疼也是真的疼。

旱魃力大无穷，一记肩撞撞得他后槽牙发酸；那几招……掐、插、扫、咬、撞……翻来覆去，熟门熟路，像练了几百遍。

姜凯呢？从小到大，架都没打过几回。真论动手，他连街头混混都不如。

可今天，他偏要用这双拳头，把对方钉在地上。

他现在根本没章法，逮哪儿打哪儿，招招往狠里来，全靠一股子蛮劲压人。

好在他是僵尸，筋骨硬朗，换作常人早被自己这不要命的打法拖垮了。

“砰！”

一记重拳砸上旱魃僵尸面门，对方应声飞出，重重撞在阵法边缘。

可眨眼工夫，那家伙又弹了起来，龇着牙，直扑姜凯。

姜凯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瞥了眼毫发无损的旱魃，眉心一拧。

这家伙虽僵直笨拙，但皮糙肉厚得离谱……这么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不说别的，马小玉还昏在那儿，随时可能睁眼。他绝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獠牙外露、眼泛黑芒的模样。必须赶在她醒之前，把这麻烦彻底摁死。

“破不了你壳？行啊……那就拿速度填！大不了拼个血溅三尺！”他咬着牙低吼，话音未落，人已退至阵法边界。

旱魃见状，喉间滚出一声得意的咆哮，仿佛胜券在握。

可那声嘶吼刚卡在喉咙里，姜凯已如离弦之箭暴起！全身力气灌进右拳，连风都撕出尖啸。

旱魃不躲反迎，双臂绷直如矛，凌空跃起，直刺姜凯胸口……

“噗嗤！”

“砰！”

两声几乎叠在一起：前一声是利爪洞穿皮肉的闷响，后一声是拳骨撞上鼻梁的脆响。

以伤换伤，本就是他盘算好的。

将臣尸族的命，哪是那么容易交代的？贯穿？只要心口还跳，就能长回来。尸毒？同为尸类，谁怕谁的毒？

可旱魃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