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你打哪找来的这俩人?穿得像模像样,话倒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您可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啊!”
朱校长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放什么屁?!他们是什么人,警局那边亲自确认过的!你再瞎咧咧,今年职称评审,你自己掂量着办!”
张云龙一愣,没想到校长真急了。
他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语速更快:“校长,您真信这世上闹鬼?学生半夜睡不着瞎传话,您也跟着当真?我们教书的,不带头讲科学,还跟着起哄?这不是毁自己招牌么!”
朱校长一时语塞……堂堂一校之长,总不能当着众人面点头说“信鬼”吧?那成什么了?带头搞封建迷信?
张云龙眼角一跳,心下暗喜:有门儿!只要帮他把这“闹鬼”的事摆平,顺手揪出几个装神弄鬼的,今年职称的事,怕是连校长办公室的门都不用再敲第二回。
话音未落,姜凯的声音忽地飘了过来,不轻不重,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两人耳朵里:
“顺带提一句……迷信‘科学’,本身也是一种迷信。你不信的事,未必就不存在;信不信,和它在不在,是两码事。多留点敬畏,不吃亏。”
朱校长和张云龙猛地一怔,齐刷刷扭头望去……姜凯还站在几十米开外,两手插兜,站得挺松快。
可他们刚才压根儿是贴着耳朵说的,连气声都掐得极细……他怎么听清的?
朱校长脸色一松,脱口而出:“真有两下子!隔这么远都听得见,姜先生绝对是高人!”
心里那块石头,顿时轻了一半……人越厉害,事儿越有望落地。
张云龙却脸都绷紧了,嘴角往下耷拉。他听不得这话,觉得姜凯是在砸他信了一辈子的理儿。至于“听声远”,呵,耳力好点罢了,又不是天眼通,算得了什么?
他刚要开口呛回去,手腕却被朱校长一把攥住,力道大得吓人。
“我请你来是帮忙的,不是来拆台的!”朱校长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铁钉,“再胡咧咧,回头你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张云龙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他当然明白……校长真动了气,小鞋不是穿一只,是整双往脚上钉。
其实朱校长信什么,他自己清楚。年纪越大,越知道世上有些事,硬拿尺子量、拿公式套,反而量不准、套不住。尤其这事就发生在眼皮底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才是活明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