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一听,目光立马沉了几分,盯得四目道人后脖颈有点发毛。
“哎哟,小玉玉,这话可伤人心呐!”四目道人立刻垮下脸,一副被辜负的老实人模样,“我小时候多乖啊,现在怎么反倒成反派了?”
说完,他斜眼扫向姜凯,牙根暗咬:“小玉玉,这位朋友,不介绍介绍?”
“搭档,姜凯。”马小玉言简意赅,连个多余字都不肯赏。
“哦……搭档啊?”四目道人上下一打量,啧啧两声,“这身板儿不错,结实!”
又伸手推了姜凯两把,发现对方腿跟钉在地上似的,只好作罢。转头就换上长辈腔调,笑着拍姜凯胸口:“小伙子,有前途!”
可那两下锤得又快又沉,脸上还挂着抹蔫坏的笑……明摆着不是夸人,是试骨头。
姜凯胸腔一闷,喉头微泛甜腥,心里冷笑:果然是条滑溜的泥鳅。
可他脸上半点不显,反而笑得更热络:“哎哟,原来是四目师叔!三叔常念叨您呢,说您道法通神、气度非凡,我早盼着见您一面,今儿总算如愿了!”
边说边伸出手,笑容诚恳得能挤出蜜来。
四目道人一听“三叔常念叨”,腰杆儿立马挺直三分,对姜凯顿时顺眼不少,也没防备,爽快伸手一握:“师兄真这么说?他还夸我英俊潇洒、为人正直、出手大方吧?这话他当面都说了八百遍,我都听腻了!”
话音未落,姜凯忽然松了笑,一字一顿:“可我怎么看,师叔您就是只……四眼田鸡,还特别猥琐,一点不掺水。”
空气“咔”地一静。
四目道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张嘴就要骂,手腕却猛地一紧……姜凯那只手,瞬间像铁箍般死死扣住他掌骨!
他猛抽,没抽动;再挣,还是纹丝不动。
“你耍我?!”他脖子青筋暴起,“我最恨别人叫我‘四眼田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