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按一个数字，都要停顿一两秒，指尖的僵硬让秦浩格外着急，像是在玩一台卡顿的电脑，延时超高。

好不容易按完号码，拨通，听筒里响了几声后，顺利被接起，以及电话那头的赵审计官不耐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找死吗？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

秦浩连忙语气恭敬地解释：“赵审计官，是我，秦浩。我现在在医院，刚醒过来，手机又坏了。我身体不太舒服，动作也不方便，没法自己回家，想麻烦您过来接我一下，辛苦您了。”

“我知道是你，你睡一觉明天再慢慢回家不行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审计官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依旧带着抱怨：“算了算了，真是不让人省心。等着，我现在过去，别到处乱动乱跑。”

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浩握着听筒，轻轻舒了口气。

赵审计官看着比较凶，其实还是好说话的。

缓缓把电话放回原位，又对着护士道了声谢，才挪到旁边椅子上坐下休息等待。

不过十几分钟，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赵审计官快步走来。

她上下打量秦浩一番，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不让人省心，每次执行任务都要进医院。要不是你刚完成重要任务，我才懒得管你。”

秦浩连忙恭敬地说：“麻烦你了。”

赵审计官撇撇嘴，侧身指了指身后的轮椅：“看你的样子也走不动路，赶紧坐上，我送你回去。”

“好。”秦浩缓慢挪到轮椅旁坐下，靠在靠背上松了口气。

赵审计官调整好轮椅位置，走到后面握住扶手，推动轮椅向前滚动。

轮椅缓缓穿过走廊，驶出医院大门，秦浩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犹豫了一下，对赵审计官说：“赵审计官，你……你还是人类吗？”

“我们是新人类，不要被地安局那群人洗脑了。那群迂腐的人满脑子都是迂腐的理论，迟早会被时代所抛弃。”赵审计官推着轮椅，一步步离开医院，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秦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