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身体还在不断地化作数字碎片消散，可即便它的肢体扭曲得不成样子，秦浩还是能清晰地看出它的人类轮廓——

有头，有躯干，有四肢，甚至连手指的数量……好吧，手指的数量要多得多，但看起来每根的外观都跟人类的手指一模一样。

一个念头涌上了秦浩的心头。

这个怪物，会不会也是曾经进入这里的人类？

没等秦浩细想，怪物的尸体就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堆细碎的黑色数字，完全消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走吧，先找到递归回廊再说。”游玉树收起减号长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毫不在意地转身往前走，眼神里满是对更高力量的渴望。

“只有拿到无限递归公式，才能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

秦浩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秦浩的目光一直落在游玉树的背上，还有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

刚才游玉树冲出去的时候，自己明明清楚地看到，游玉树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不断爬行。

可现在凑近了仔细看，那些东西又消失不见了，游玉树的皮肤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除了苍白一点，没有任何异常。

秦浩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觉。

总感觉，经过刚才那一次一百的阶乘加法运算，游玉树的身上，已经发生了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两人沿着交错的弧面继续往里走，秦浩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游玉树，你的这个计算器，是从哪来的？”

“从一个人手里买的。”游玉树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东西货很少，价格也不便宜，黑市上炒得很高。你能意外买到一个，算是捡了大漏了。”

秦浩听完，没有再说话。

他的心里隐隐有了想法，关于数学殿堂，关于地安局的态度，关于游玉树。

只是这个想法还不够清晰，没有贸然开口说出来，只是默默跟在游玉树身后，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