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声应下。家乐刚抬脚想上前搭把手,却见赵薛怀里稳稳挂着领尸法坛,身后一串行尸垂手低头、步调齐整地跟了过来。
“???”
不是……
这真是二师伯收的徒弟?
确定不是师父您昨儿半夜悄悄认下的?
家乐眼珠子差点瞪脱眶,直勾勾看向四目道长。
四目道长斜睨他一眼,嫌弃拉满,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大腿外侧:
“让你帮忙,你光杵这儿盯我干啥?”
“哦……”
家乐躲闪不及,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捂腿,一手忙不迭引路:“师弟这边请!”
进了停尸房,赵薛麻利地点亮镇尸灯。三清铃轻轻一晃,那些行尸便自行归位,僵直站好,纹丝不动。
家乐看着,嘴巴慢慢张大,半天才找回声音:
“二师伯不是专精符箓吗?”
“我师父确实符箓一把抓!”
“那你这赶尸的手法……?”
“刚摸上手,没几天。”
“没几天?几天?”
“七天。”赵薛答得干脆。
其实上回四目道长就把茅山赶尸术的口诀和要领全塞给他了……可没尸练啊!义庄停尸房倒是躺着几具,可他刚踮脚凑近,后脖颈就仿佛已感受到九叔那根拂尘杆子的凉意……
“七天???”
家乐喃喃重复,见赵薛点头,喉头一动,没再吭声。
他忽然就明白了……师父为啥连法坛都懒得自己拎,直接甩手交给他。
“别发呆了,去熬药。”赵薛解下包裹,掏出几味药材递过去。
家乐一怔,下意识接住:“你喝?”
赵薛顿了顿,眼皮略抬,神色有点复杂:“……这是给师叔熬的。”
话音一顿,他没往下说,只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家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下来,心口像被什么攥紧:“……我师父要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