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时后,德裕大厦八零四。
南茜被动静惊醒,裹着浴巾从卧室出来,径直走进书房。
电脑被挪到一边,桌上摆着个跟拍电影似的法坛,神像排得整整齐齐,香炉里一把供香正腾腾冒烟……火苗自己窜起来的,连打火机都没点。
“阿薛,你……是道士?”
“嗯。不信?”
她本来真不信。
直到第二天清晨,亲眼看见赵薛指尖噼啪跳起一串细小电弧……信了。
“轻……啊……”
周六嘛,日头早爬得老高,反反复复晃眼,露水滴答滴答往下坠,偶尔顺着叶尖“嗖”一下滑落,窗边黄莺叫得正欢,听着舒心,看着也亮堂。
苦的是隔壁八零三的李先生。
“废物!”
李太太一把掀开枕头,盯着床上那个既没精神也没力气的李先生,满脸嫌弃。
李先生缩着脖子,头垂得更低。
李太太瞥见他俩都耷拉着脑袋,再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心里那股气直往上冲:自家男人,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
快到中午,赵薛瘫在床上,南茜侧趴在他胸口,指尖一圈一圈画着:“阿薛,咱啥时候办婚礼?”
“……”
不是吧?
大中午的,扫什么兴!
赵薛眉心微蹙。南茜眼珠一转,立刻察觉不对,美眸瞬间泛起水光……可昨晚折腾太狠,嗓子干、眼睛也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挤不出来。
“阿薛,你是不是……”
“癌症,晚期。”
“……”
我傻吗?
南茜气得扬起巴掌,“啪”地就要扇过去,手腕却被一把攥住。片刻后,两人挪到客厅,南茜正低头盯着桌布发呆,赵薛歪头问:
“还结不?”
“不……不结了……”
“乖。”
他笑着应了声,顺手抓起桌上那份《马报》,翻开来……不是真想学骑马,纯粹是对“飞行号”这匹马的名字,有点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