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道长瞥见票面,愣住,随即一怔……他琢磨着,自己刚才那句“滚”,八成是伤重烧糊涂了。
可等他撑起身,看清两张银票的数额,眉头一皱,坐直了身子:“这……是不是太厚了?”
赵薛只摊手:“大师伯都收了。”
一眉道长顿了顿,到底收下了。倒不是贪图这点钱,而是怕拒了惹石坚不痛快……万一师兄心里不舒坦,拿他这个重伤员撒气,那可真是躺着也中招,冤都没处喊。
“对了,师叔,我最近练功遇到点卡壳的地方,您看……”赵薛挨着床沿坐下,搓着手,一脸讨教相。
“讲。”
一眉道长叹气应声。门外,九叔端着药碗刚到门口,脚步一顿,低头瞅了眼碗里深褐色的汤药……
嗯,得重配一副。
不是他开错了方子,是他估摸着,一眉这伤,怕是要比刚才更沉一分。
“唉……”
九叔心下轻叹。拦?他倒想拦。可赵薛这股子求知若渴的劲儿,他总不能泼冷水吧?
……绝非“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林九,向来是靠得住的。哦对,现在该叫林凤娇了。
九叔转身,回厨房去了。
一个钟头后……
一眉道长呆坐在床沿,赵薛前脚刚走,他脸色骤然惨白,“噗”地喷出一口血,身子一软,歪倒在被褥上,仍保持着盘膝姿势,嘴唇翕动,只吐出两个字:
“亏了……”
他咬牙运功压住翻涌的气血,心口堵得发慌:又亏了!
九叔掀帘进来,扫了眼地上那滩血,又低头瞧了瞧手里药碗,踱到床边搭上脉,片刻后点点头:
药没错。剂量准。火候稳。
……他林凤娇的医术,又精进了!
屋外,
石桌旁,
石坚望着端来瓜果茶水的赵薛,又见他张了张嘴、咽了咽话,一副憋着事又不敢直说的模样,干脆先开了口:
“有事?”
“大师伯……”赵薛赶紧躬身,“师侄最近练雷法,卡在几处关窍上。问师父,他说自己也不通……唯独您这儿,才解得开。”
“哦?”石坚眉梢微扬,嘴角一牵,“他真这么说?”
赵薛猛点头:“句句属实!师父亲口讲的……雷法,他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