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用时间待核验。】
林渊继续往北。
主街尽头出现一座旧桥。
桥上没有灯。
桥头立着一间小小的邮亭。
邮亭窗户半开,窗边坐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旧雨衣,眼睛很亮。
桌牌上写着:
【北桥邮亭守亭人:贺承阑】
贺承阑抬头看林渊。
“镇长离署以后,没人该来这里。”
林渊写:
【申请核验镇长最后一次收信记录。】
贺承阑没有立刻把簿子推出来。
他从窗台下取出一张来访卡。
卡面空白,边角却已经盖了半枚邮戳。
【来访者类型:投递人。】
林渊看着那半枚戳。
还没登记,类型先写好了。
如果他接过这张卡,就会从核验者变成投递人。
投递人要投信。
投信就会被雨邮镇拉进送达链。
他写:
【来访核验不等于投递。】
【申请更正来访者类型。】
贺承阑看了一眼卡面。
“这卡不是我写的。”
“北桥停用后,所有来访默认投递。”
林渊写:
【默认投递缺乏事实基础。】
【本次来访目的为查阅最后收信线索。】
【不得生成投递义务。】
灰字亮起。
【来访类型更正成立。】
来访卡上的“投递人”裂开,改成:
【线索核验者。】
下面又补了一行:
【不得因此取得北桥投递义务。】
贺承阑这才把卡压在窗台边缘。
“你比以前来的人谨慎。”
林渊看着他。
“以前还有人来过?”
贺承阑沉默了一下。
“有。”
“他们都急着证明镇长不在。”
“证明完,就被送回邮政署当代理见证了。”
林渊写:
【贺承阑陈述:曾有核验者因急于确认镇长不在而被转为代理见证。】
【申请保全为程序风险线索。】
灰字浮现。
【代理见证风险线索成立。】
贺承阑指了指窗台。
窗台上放着一本湿簿。
【最后收信簿。】
林渊刚要看,簿子自动合上。
封皮浮出一行字:
【查阅最后收信簿,需先投递最后一封属于你的信。】
直播间里一片沉默。
这不是要钱。
是要林渊交出自己的最后一封信。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投递最后一封属于你的信后,雨邮镇可提前定义你的终局来信。】
【终局来信一旦生成,将影响后续世界收信规则。】
贺承阑看着他。
“不投,你看不了。”
林渊写:
【最后收信簿记录的是镇长最后一次收信。】
【与查阅者个人最后来信无直接关联。】
【申请只读查阅目录。】
湿簿没有打开。
它换了一行字:
【至少投递一封将来信。】
林渊写:
【将来信属于未来不确定事项。】
【不得作为查阅既往记录的前置代价。】
灰字亮起。
【既往记录查阅与未来来信拆分成立。】
湿簿终于打开一条缝。
第一页不是记录。
是一张目录。
目录只有三行。
【镇长邵闻川,最后一次收信。】
【收信时间:雨停前一刻。】
【信件抬头:离署后的我。】
林渊看着最后一行。
镇长最后收到的信,不是别人写给他的。
是写给离署后的他。
就在林渊把目录写入材料包时,湿簿自己翻到第二页。
【阅读正文前,请确认:镇长已经离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