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是善意。”
“游客不必追究太多。”
“追究会让快乐变得不纯。”
林渊抬头。
“不追究,才会让伤害变得便宜。”
这一句落下,左门彻底打开。
门内没有柜台。
只有一条铺着软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相框。
每个相框里都不是照片。
而是一行行相同的话。
【已经安慰】
【不再追问】
【自愿接受】
【快乐恢复】
在走廊最里面,坐着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女人。
她胸牌上写着:
【赔付核验员:柳舒衡】
柳舒衡抬头。
她不像纸偶。
她有完整的脸,也有很冷静的眼睛。
“林渊。”
“你要核验补偿券来源?”
林渊站在门外。
“只读核验。”
柳舒衡把一份蓝色账夹推到桌边。
“可以。”
“但只读核验需要一名被安慰者在场。”
沈星遥的手指攥紧。
乔闻白的保护标识又亮了一下。
柳舒衡继续说:
“没有被安慰者,补偿就没有落点。”
“没有落点,账就无法展开。”
林渊看见她身后浮起灰字。
【隐藏代价:若审计者自行指定被安慰者,指定行为将成为补偿落点。】
【落点一旦成立,安慰原价可向落点追缴。】
原来坑不在“必须有人”。
坑在“由谁指定”。
林渊把补偿券放在蓝色账夹前方,却没有推过去。
【被安慰者待核。】
【落点不得由审计者指定。】
【先核验证据链中是否已有原始落点。】
柳舒衡第一次皱眉。
“补偿券现在在你们手里。”
“当前持有人当然最接近落点。”
林渊写:
【当前持有不等于原始落点。】
【代转处暂存不等于补偿接受。】
【跨界携带不等于安慰需求。】
灰字连续亮起。
蓝色账夹自己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
【谢观澜】
名字后面,是一条被划掉又重新补上的记录。
【原始落点:待确认】
【替代落点:后续持券游客】
林渊盯着第二行。
后续持券游客。
这就是乔闻白差点被挂上的账。
也是沈星遥差点被拖进去的坑。
柳舒衡合上账夹。
“第一页只能看这么多。”
“继续核验,需要进入安慰原价区。”
纸偶在门口重新笑起来。
“不用害怕。”
“那里只计算温柔的价格。”
林渊把第一页内容抄进材料包。
然后写下新的限定:
【进入安慰原价区仅核验价格构成。】
【不接受服务。】
【不指定落点。】
【不让持券状态转为被安慰状态。】
灰字一行行亮起。
可走廊深处的灯,也在同一刻变成了红色。
相框里的字全部换了。
【安慰已发生】
【价格待补】
【请证明你没有被安慰】
沈星遥脸色变白。
林渊把笔握紧。
补偿账还没真正打开。
它已经开始倒过来要人自证清白。
而安慰的第一笔原价,正等在红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