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少年眉清目秀,阳光开朗,怎么都与那位江湖老怪的血脉搭不上边。

众人皆以为,这孩子多半是随了母系基因,跟吴二柏没啥关系。

然而,无论是吴钰本人,还是其母花铃的行踪,线索寥寥无几。

吴二柏与吴老狗联手捂得严严实实,哪是这些外人能轻易撬开的?

京城,新月饭店。

一间私密厢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年轻男子静立镜前,眸光深邃如古井,仿佛藏着百年沧桑。

他凝视着桌上那张吴钰的照片,许久未语。

随即,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他起身走出浴缸,水珠顺着精壮的肌肉滑落。

那背部蜿蜒的麒麟图腾,在湿气中若隐若现。

与小哥身上那股纯净的守护之意不同,此处的麒麟纹透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老东西,到底是你赢了。”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破空而至。

身着旗袍的女子身姿轻盈如燕,手中的浴袍化作凌厉剑气,直逼男子面门。

那一瞬,寒意逼人,杀气腾腾。

她厉声喝道:“背地里那些弯弯绕绕我懒得管,但新月饭店的规矩雷打不动,这一点你别想动摇。”

男子侧身避开,顺势将浴袍披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

他挑眉一笑:“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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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屏风已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他并未在意破损的家具,反而幽幽开口:“你也该明白,九门一旦崩塌,你这新月饭店,还能撑几日?”

“别跟我扯什么清高。”

老男人眼皮都没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你们守着规矩,不沾九门那些烂摊子。

可打从吴家那位姑奶奶嫁进佛爷府邸,从我潜伏进新月饭店那天起,你们就跟这潭浑水搅在一起了。

想撇清?晚了。”

角落里的女人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老脸。

真是越活越回去,一把年纪还装嫩,看着就让人上火。

“原来当年你们早就盯上了新月饭店!”

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话说的,难听。”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当年可是你家姑奶奶自己非要跟着佛爷去沙城,那是人家赖在那儿不走,怎么就成了我们的算计?”

女人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两下。

懒得再废话,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屋内重归死寂。

男人走到墙边,指尖在砖缝间摸索片刻,按下一处隐蔽机关。

暗格弹开,他从中取出一只银色镯子,精准嵌入凹槽。

轰隆一声轻响,墙壁向内凹陷,露出一间密室。

他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锁定角落的一个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档案。

那是十多年前十一仓的员工入职记录。

翻到某一页,照片上是个稚嫩的小男孩。

吴钰。

男人眯起眼,指腹摩挲着照片边缘。

“我就觉得当初那个插队的小鬼不对劲。”

他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果真是吴二柏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