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天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思绪。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角落的一个阴影处。
“那边那个影子……”
“那是阿宁?”
“她之前好像就是躲在那里。”
提到阿宁,天真的脸色变得复杂无比。
他对这个女人,情感极其矛盾。
他曾毫无保留地信任她,甚至托付后背。
可换来的却是背叛。
不仅将他出卖给敌人,一路上还多次试图置他于死地。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
可当看到阿宁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的样子时,那点残存的善意还是占了上风。
他走上前去,声音放柔。
“阿宁?你还活着吗?”
“没事吧?”
阿宁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鬼……有鬼!”
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是谁?”
“别过来!”
“我刚刚看见了!真的是鬼!”
她整个人如同疯癫一般,双手胡乱挥舞,完全无法沟通。
天真愣住了,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黑暗深处,一道黑影无声逼近。
吴钰指尖轻弹,一股劲力精准命中阿宁后颈。
女人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老弟,你疯啦?”
吴天真惊得跳脚,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昏迷的阿宁,“这操作太险了吧!”
吴钰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睁大眼睛看看四周那些铃铛!阿宁要是刚才再乱跑两步,现在整个墓室都该炸了。”
话音未落,吴天真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头顶密密麻麻的铜铃,倒吸一口凉气:“汪藏海……他也来过鲁殇王的地盘?”
这个念头一出,脑海中的拼图瞬间完整。
“难怪三叔对这里这么执着,原来线索全在这里!”
“想太多没用。”
吴钰打断他的思绪,语气不容置疑,“带胖子去外面候着。
石门关上后,谁叫也别开。
渴了就多喝水,我速战速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一人扛着一人,迅速退出密室。
沉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一切隔绝在内。
屋内只剩吴钰一人。
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取出扫描仪器,快速完成数据记录。
随后,他退至门边,身形恰好堵住那道细微的门缝,不留任何破绽。
“出来吧。”
他从琴盒中取出一株盆栽。
里面的司藤此刻蔫头耷脑,根系虚弱得连脱离土壤都做不到。
然而,当那抹绿意靠近 的血源腐食树时,异变陡生。
细密的根须如毒蛇出洞,狠狠扎入树干内部。
原本刺眼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司藤叶片颤动,两片、三片、四片……最终被一团浓郁的红雾彻底包裹。
吴钰心头微紧,意识沉入空间询问:“小司藤,没事吧?”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不屑:
“宿主放宽心。
这棵血源腐食树树龄至少在三千年以上。
同属木系精怪,虽然尚未开智化形,但能量纯度极高。
相比之前那些水猴子尸油里刮出来的残渣,这一口够司藤消化七成。”
吴钰暗自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