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月饭店却能屹立不倒,甚至愈发庞大?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这四个字,是血淋淋教训总结出来的铁律。

此时,台下灯光璀璨。

仅仅半个多小时,成交额已突破十亿大关。

吴钰坐在角落里,看着那跳动的数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疼。

钻心的疼。

早知道这赚钱速度如此恐怖,他当初就该把“吴家阁”

的盘子铺得更大些。

人家一晚上的进账,抵得上他辛苦经营一年的总流水。

这种落差感,让人窒息。

一旁的张日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吴钰那张写满不甘与算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有趣。

太有趣了。

作为和佛爷平辈的人物,他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庸才。

但像吴钰这样,野心勃勃却又懂得藏拙的年轻人,极少。

他身上的气息,与以往接触的九门其他人截然不同。

带着一种原始的、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是个好苗子。”

张日山在心中默默评价,目光深邃。

又过了一小时。

气氛愈发热烈。

吴钰在房间里彻底放松下来,大快朵颐。

张日山坐在一旁,像个慈祥的老祖父,笑眯眯地看着晚辈吃喝,眼神中满是纵容。

中场休息结束。

拍卖师重新登台,声音激昂。

下半场的拍品,规格陡然提升。

每一件都来历清白,拥有完整的国际合法手续。

这在地下世界,本身就是最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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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钰盯着台上那些精致的器物,心中震撼难平。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新月饭店背后的水,深不见底。

“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就是裘德考。”

张日山忽然出声。

他察觉到吴钰的视线一直在那边打转,便顺着话头解释了一句。

“别看他现在跟新月饭店称兄道弟,实际上,人家只是把他们当成海外的一个棋子罢了。”

这话里的深意,连张日山自己都懒得去捋清。

新月饭店和九门的关系,向来是剪不断理还乱。

明面上客气,暗地里较劲。

裘德考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九门跟他有过节,这事儿圈子里谁不知道?

可新月饭店偏偏就选了他做合作伙伴。

其中的弯弯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懂了。”

吴钰嘴里叼着一只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蹄,含混不清地点头。

眼神里透着股冷意。

“找个机会,把这老东西收拾了得了。”

“反正他也折腾够了。”

“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除了给人添堵,半点用处没有。”

经过前两次跟着吴天真下墓的经历,他对裘德考那点小心思,早就腻歪到了极点。

既然这老头这么碍眼,不如早点送他上路,省得看着心烦。

“你想得太简单了。”

张日山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

“裘德考背后站着的,不是一两个人。”

“那是西方几大财阀,还有那些隐世家族的联合意志。”

“他只是个台前的代理人,只要利益还在,换了谁都会跳出来。”

吴钰若有所思地嚼着嘴里的肉。

“您的意思是,就算我弄死了他,后面还得有人顶上来?”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