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吧。”
吴钰抬手示意。
司藤顺着岩缝蜿蜒而下,根须死死咬住石头,硬生生编出一条粗壮的藤蔓桥。
这路不长,也就十几米。
但没关系,藤蔓是有记忆的,走到底会自动缩回,再重新延伸出去。
这就够了。
周而复始。
速度确实慢了些,但总好过贴着那光溜溜的绝壁爬。
毕竟在这儿,脚下一滑,就是万劫不复。
胖子机灵。
他把缆绳往腰上一勒,另一端死死扣在藤蔓上。
有了这根保命索,他心里踏实不少。
司藤没吭声,算是默许了这操作。
之前胖子的甜言蜜语没白说,这玩意儿吃软不吃硬,只要人顺毛摸,它乐意搭把手。
吴钰摇头失笑。
对他来说,这种险地不算什么难处。
但他特意安排胖子跟在自己身后,离老痒远点。
理由很充分:“你太沉了,掉下去天真拉不动我,别连累大家。”
小主,
胖子一听,觉得这话在理,乖乖退到吴钰后面站定。
越往下,路越邪性。
开凿这条道的人脑子绝对有问题,台阶越来越窄,有些地段甚至得踮着脚尖,一点一点蹭过去。
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走了半个钟头,总算有个能喘气的地方。
前方突兀地凸出一块平台。
不大,但也够两三个人侧身挤一挤。
看那粗糙的痕迹,显然是当年工匠歇脚用的。
“不错嘛,”
胖子嘿嘿一笑,搓着手,“还能喘口气。
要是这时候再蹦出点什么玩意儿,胖爷我这老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老痒在旁边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听你这语气,好像挺盼着来点 的?”
“去你的,胖爷我……”
“闭嘴!”
吴钰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别废话,动起来!有东西来了!”
他没看见。
但他听见了。
噼啪。
噼啪。
那是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
密集,急促,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
声音太密了,意味着数量极多。
“乌鸦嘴!”
吴天真骂了一句,脚步加快。
“真是乌鸦嘴……”
老痒也皱起眉,紧紧跟在队伍末尾。
金默默跟随,眼神警惕。
“怪我咯?”
胖子欲哭无泪,还能咋办?
想快也快不起来。
几十秒后,不需要吴钰提醒,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巴掌大小。
浑身覆盖着惨白的绒毛。
尾巴尖端,一根漆黑的毒刺泛着幽冷的光泽。
蝎子。
密密麻麻的毒蝎,正顺着岩壁疯狂攀爬。
吴钰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明悟:这些石佣体内藏着的,就是这种东西。
而这里出现西王母相关的线索,似乎也不是巧合了。
蛇与蝎,同源异种。